爱情故事 > 心酸的浪漫,欲爱不能 > 2019-05-25 05:08:17   

心酸的浪漫,欲爱不能

秋日的阳光散满了孕育希望和收获的大地。2001年10月10日,我又来到了长春——一个让我有机会结识更多朋友的城市。中午火车还没有到站,电话就接连不断的响起。一些关心我的朋友询问我什么时候到。其中一个叫枫琳的女孩昨晚就在网上约好今天到车站接我。此时,虽然已经是初秋季节,但是朋友们的热情给我一种暖春将至的感觉。

在62路公交车站点前,一个抱着玩具熊的女孩子在四处张望。我的直觉告诉我她就是枫琳,于是我主动和她打招呼,她兴冲冲地向我走来,背着一个小包,包上吊着一个小布猴,随着她蹦蹦跳跳的脚步,小布猴也蹦跳起来,非常可爱。乍一看,我有点似曾相识的感觉,因为她有许多地方长得太像我的妻子了,她的出现,又勾起了我许多美好的回忆。

她也马上认出我,说:“你就是李牧,和报纸上的你没有什么差别,只是让人感觉更帅气。你根本不像一个癌症患者,如果不是报纸上见过你的照片,说什么我也不会相信。”

今年20岁的枫琳是白求恩医科大学(吉林大学医学院)的学生,她即将毕业,现在正准备考研究生。用清纯亮丽来形容她丝毫不夸张,她眼神中透漏出一点娇蛮。我猜想,她家庭条件应该是比较好的,实际上也是这样的。我真的很羡慕眼前这个女孩,如果我在她那样的家庭条件下长大,也许我现在也很出色。转念一想,也许不一定,或许我会变得更不争气,环境造就人嘛。

爱情是微妙的,它能给人无穷的力量,也能给脆弱的心灵极大的安慰。这个纯真女孩的出现,曾经给我无限的快乐。

初次见面那天,她请我吃了一顿饭,我们谈了很久,有些顾客都来吃晚饭了,我们还在用午餐。饭店的老板都有些不耐烦了,几次来到餐桌旁问我们还需要点什么,很明显是在委婉地逐客了。分手时,她突然拉着我的手,深情地望着我,对我说:“我可以经常来看你吗?”我有点局促不安地点头。

此后,我们经常在网上聊天,聊得非常开心。她几乎每天都来看望我,每次都带着精美的礼物,我们一起聊天,一起去唱歌,一起在夕阳中漫步,那些日子非常美好,我很开心。

有一次,她拿着相机来找我,邀我去南湖公园玩。那天风很大,风灌进脖子里,冷飕飕的。她取下围脖,给我围上,我执意不肯,她娇嗔地对我说:“你是病人嘛,别着凉了!”她领着我来到一片白桦林,我们在一块石头上坐下来。突然,她抱着我大哭起来,悲伤的说:“为什么得癌症的是你,老天太不公平了!”她哭得非常伤心,我不知所措,不停地安慰她,渐渐地,她才平静下来。

她问我:“你知道我为什么带你来这里吗?”我摇摇头。她给我讲起了一个凄美的故事:前几年,有两个晚期癌症患者,一个是一所中学的年轻女教师,患上了肺癌,另一个是大学刚毕业的男孩,得了骨癌,他们在网上认识了,并很快成了知己。他们相约每天在网上给对方讲一个故事,从精神上鼓舞对方。他们互相鼓励,互相关切,经常给对方买花寄过去。有一次,花店的花卖光了,男孩忍着剧烈的疼痛,骑着自行车跑到郊区的野外去采摘鲜花,在穿过一座小桥时,男孩摔倒了,掉进了小河里,摔伤了腿。当男孩把受伤的情况告诉对方时,女教师哭了,哭得非常伤心。女教师拖着脆弱的病体,熬夜给男孩折了1000只千纸鹤,第二天,她把这些千纸鹤寄给了那个男孩,并告诉他,等他的腿伤好了后,她会去看他。一段时间后,他们相约在南湖公园的白桦林见面。见面那天,女教师打扮得很漂亮,她早早的来到了白桦林。她揣着一颗激动的心,焦急的等待着男孩的到来,可是,太阳都要落山了,男孩还是没有出现。她还是痴痴的等待,她坚信男孩不会失约的,她想,男孩在来的路上可能遇到了麻烦,他最后肯定会来的。夜幕降临了,风吹着茂密的白桦林,发出“呜呜”的响声,女教师还在静静地等待。第二天早晨,人们发现女教师昏倒在白桦林中。当她醒来时,有人告诉她,男孩就在他们见面的那天死了。听了这个噩耗后,她出乎意料的平静,她没有流一滴眼泪。三天后,她也死了。这个“相约白桦林”的故事就这样传开了。

听着琳达的讲述,我流泪了。讲完故事后,她默默的注视着我。我隐约地感觉到,她已经爱上了我。曾经有一个记者建议我交个女朋友,在我病重的时候,有个人照顾我,对我的病会好些。说句心里话,自从离开妻子后,我觉得非常孤独,也想有个人陪伴我,但理智告诉我,我不能那样做。我心想,因为我的病,我把妻子害了,好不容易安排了妻子的生活,我不能再去伤害纯真的琳达,她给我的这些已经足够了,我不能再有别的奢望了,决不!

第二天,我给她打电话,把我的想法给她说了,叫她从此忘了我,我也不会再见她了。她非常伤心,在电话中“呜呜”地哭起来。在矛盾的心理下,我痛苦地与琳达断绝了来往。

因为被爱,才学会了爱;因为爱,才能够永远被爱。而且我们深知无论何时,都需要真心诚意的去爱。然而,有时候正是因为真爱才会选择放弃、才会走开。

在我生命即将结束之际,我却遇到了一份不成熟的爱情。因为我根本不能给她们带来幸福,只能对她们造成伤害,我选择了逃避,不知道她们是否已经原谅了我的无情,但是我觉得这样做是对的。就让我默默的承受这份孤独与寂寞。